# 《夫妻的世界》—— 电影文本片段 ## 第三场 · 餐桌 **场景：深夜，一间老旧却整洁的公寓客厅。餐桌上一盏吊灯投下昏黄的光。妻子林曼（40岁）坐在餐桌一侧，面前是一杯凉透的红茶。丈夫许程（42岁）从卧室走出，穿着睡衣，头发微乱。** **许程**：（坐下，拿起桌上的晚报，没有看林曼）还不睡？ **林曼**：（盯着茶杯边缘，声音很轻）我们有多久没一起吃过晚饭了？ **许程**：（翻报纸的沙沙声）最近案子多。你不是也忙？医院那边…… **林曼**：今天科室聚会，老张喝多了，说了些话。（停顿）他说，上个月在酒店看见你，和一个年轻女人。 报纸的翻动声突然停止。许程的手指捏着页角，纹丝不动。时间仿佛被冻住。 **许程**：（慢慢放下报纸，语气平淡得过分）老张看错了。 **林曼**：（抬起眼睛，眼眶微红）他也说，你穿着灰色的西装，打着那条我送你的暗红色领带。你衣柜里那条领带，这周三天都不在。 沉默。空气里只剩下墙上的时钟在走，一秒一秒，像心跳。 **许程**：（忽然笑了，是那种疲惫的笑）林曼，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几号？十八号。十八年前的今天，我在这座城市的火车站，第一次见到你。那时候你穿着白裙子，跑过来问我——“同志，去师范大学怎么走？”（他低下头，声音哑了一点）十八年了。你觉得我会在纪念日前一天，去和别的人开房？ 林曼的肩膀微微颤抖。她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日期。她也记得。那是他们全部故事开始的日子。可她的眼泪没掉下来。 **林曼**：那你去酒店做什么？ **许程**：（从裤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轻轻推到桌中央）你自己看。 林曼打开信封，里面是一份合同、一张收据和一封手写信。合同上写着“房产赠与协议”，收据上是一枚钻戒的价格——那数额让她的手抖了一下。手写信的落款是“程程”，字迹歪歪扭扭，像个孩子写的。 “许叔叔，谢谢你帮我卖掉我妈妈留给我的项链。这笔钱够我交学费了。等我毕业工作，一定还你。还有，别告诉妈妈，她会骂我——程程。” 林曼把信读了三遍。她的嘴唇在动，却发不出声。 **许程**：（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程程是老孙家的女儿。老孙你在医院见过的，那个总来挂号看神经科的工人。他老婆去年癌症走了，女儿考上大学，交不起学费。老孙把亡妻的项链拿出来，想卖，被当铺骗了。我托了个做珠宝的同学，帮着卖了个公道价。酒店里见的那个“年轻女人”，就是程程，她来感激我，顺便把项链的钱给老孙。我穿灰色西装，因为那天从律师事务所直接去的。领带……是早上你帮我打的。 说完，他转过身，看着林曼。他的眼睛里有血丝，但没有愤怒。 **林曼**：（站起身，声音哽咽）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许程**：因为老孙让我保密。他不想让人知道家底没了。可我没想到，这件事会成为你怀疑我的证据。（他苦笑了一下）夫妻的世界，原来就是这样——你拼命想保护的东西，最后成了刺向自己的刀。 林曼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她伸手去摸他的脸，指尖触到他眼角的细纹。 **林曼**：对不起。 **许程**：不要说对不起。我要听的，是“我相信你”。 灯光的阴影将他们两人拉成一道长长的、模糊的影子。墙上的时钟，走过了午夜十二点。 **—— 画面渐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