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影《妹妹对不起》文本片段 **场景：深夜，老旧居民楼天台，月光清冷。** **人物：** * **林舟（28岁）**——刚从监狱获释的年轻人，消瘦，眼神里有疲惫和愧疚。 * **小雨（17岁）**——林舟的妹妹，穿校服，抱着一只旧毛绒兔子，眼睛红肿。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小雨的校服下摆猎猎作响。林舟站在栏杆边，背对着她，香烟在指尖明明灭灭。）** **小雨：** 哥。 **（林舟没有回头，肩膀却微微僵了一下。）** **小雨：** 妈不让我来见你，她说你不是她儿子了。 **林舟（声音沙哑）：** 她说得对。 **小雨：** 可你还是我哥。你走的那年我十二岁，现在我要高考了。 **（沉默。林舟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掐灭，转过身来。月光下他的眼眶泛红。）** **林舟：** 小雨……那晚在急诊室门口，我对你说了什么？ **（小雨身体一颤，抱紧了怀里的兔子。那是她六岁时林舟在夜市给她赢的，兔子耳朵早掉了一只，缝补的针脚歪歪扭扭，是林舟笨手笨脚缝的。）** **小雨：** 你说……“妹妹对不起，哥哥没办法送你去游乐园了”。然后你就被警察带走了。 **林舟：** 十年了，我每天都在后悔。如果那天我没有跟那帮人出去，没有开那辆车，就不会出事故……就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医院走廊里等了三天三夜。爸走的时候我不在，你一个人签的死亡同意书，那一年你才十二岁。 **（小雨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小雨：** 你写给我的信，每一封我都留着。你在监狱里怎么熬过来的？ **林舟：** 靠一遍遍回忆你小时候的样子。你骑在我脖子上看烟花，你揪着我头发非要我讲故事，你拿零花钱给我买劣质烟……（苦笑）还有，我把你的兔子缝好，缝了整整三年。 **（林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展开。上面是一个歪歪扭扭的游乐园简笔画，过山车、摩天轮、旋转木马，右下角用铅笔写着：“等哥哥回来带小雨去”。）** **林舟：** 这是我七年前在劳改车间画的。明天是六一儿童节。我想……补给你一场游乐园。 **小雨：** 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林舟：** 可在我这里，你永远是那个穿着碎花裙子、吊在我胳膊上不肯撒手的小丫。我知道这些年的日子没法重来，你受的委屈、孤独、害怕……我把一辈子都赔给你也不够。 **（小雨扑进林舟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小雨：** 哥……你在信里写了那么多对不起，我从来没回信，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原谅你。可是我每一年生日都许愿，希望你早点回来。我恨过你，恨你丢下我和妈。可我更怕你永远不回来了。 **林舟（紧紧抱住她，声音哽咽）：** 妹妹对不起。那天晚上，我应该陪你过生日的。 **小雨：** 还有一次！初中的时候我被同学欺负，他们骂我有个坐牢的哥哥。我回家哭了一整夜，把兔子摔在地上，骂你为什么是个坏蛋。 **林舟（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哥哥确实是坏蛋。但我改了。我学会了修车，在里面还考了文凭。出来之后我在汽修厂上班，虽然赚得不多，但每一分都干净。 **（小雨抬头看他，月光照在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颧骨的疤痕依然清晰——那是打架留下的。但眼里的戾气消失不见，只剩下澄澈的悔意和温柔。）** **小雨：** 明天……我们去游乐园吧。 **林舟：** 好。我买了两张票。 **（小雨破涕为笑，把兔子塞进林舟怀里。）** **小雨：** 它掉了一只眼睛，你回去给它缝上。你欠我的。 **林舟：** 好。我欠你的，我用一辈子还。 **（远处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林舟把小雨搂紧在臂弯里，像小时候那样。他终于说出了那七个字，可这一次，不是在被带走前绝望的告别——）** **林舟（低声）：** 妹妹，对不起。 **小雨：** 这次接受了。还有……哥哥，欢迎回家。 **（风吹散天台上最后一丝烟味，新的黎明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