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鬼作·魂》开场片段** 夜色浓稠如墨,古宅深处,唯有画室里的烛火在摇摇欲坠地挣扎。沈墨坐在画架前,手中的炭笔停在半空,他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 这座宅子是他祖父留下的遗产,据说是民国时期一位画师的老宅。沈墨是画界新秀,以“绝境写生”闻名——越是阴森破败的地方,他的画越有灵性。可这次,他遇到了瓶颈:画布上那个身着素白旗袍的女子,面目始终模糊。 “差一点……就差一点……”沈墨喃喃自语,用笔尖在女子嘴唇的位置反复勾勒,却怎么也画不出完整的形状。他烦躁地推开画架,起身走向窗边。月光透过残破的窗纸洒进来,照亮了墙上挂着一幅旧照片——那是宅子原主人的全家福,照片中人脸都已斑驳不清,唯独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侧影依稀可辨,穿着与画中女子一模一样的旗袍。 沈墨打了个寒颤,回头看向画架。画布上,女子的嘴唇忽然动了动。 “谁?”他猛地转身,画室空无一人。炭笔不知何时掉在地上,滚到了墙角。沈墨弯腰去捡,指尖触到一截冰凉柔软的东西——顺着视线看去,那是一截白皙的脚踝,穿着绣花鞋,就站在他身后。 他僵住了,冷汗顺着脊背滑落。烛火无风自动,暗影中,那个穿旗袍的女子轮廓渐渐清晰,她的脸被散落的长发遮住,只有声音从他头顶传来:“画完……求求你……画完……” 沈墨不知自己是如何站起来的,只记得身体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重新坐回画架前。手指不听使唤地抓起画笔,蘸上朱红颜料,在女子唇上一笔一笔涂抹。每涂一笔,身后的呼吸声就重一分,画布上女子的轮廓也清晰一分。 “咚——”一声沉闷的声响从脚下传来。沈墨低头,发现地板缝隙里渗出一片暗红,像血,又像朱砂。他本能地想逃,但膝盖像钉在地上一样,手还在机械地作画。画中女子的眼睛已然睁开,正盈盈望着他,嘴角逐渐上扬,露出一抹不属于人间的、过于标准的笑容。 “一百年了……”声音变得清晰而冰冷,像是从画中传来,“终于有人能看到了。这幅《鬼作》,是他为我画的,却只画了一半。未完成的人像,魂魄永远困在里面。” 沈墨终于明白——他画的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一个真实的、被囚禁在画中的魂。他的祖父,或者这座宅子的主人,当年用邪术将少女的魂魄封入画中,只要画作不完成,她就无法转世。如今他无意间继承了这份血脉,被驱使着完成那幅未竟的“鬼作”。 当最后一笔落下,画中女子完全成形,朱唇、明眸、青丝如瀑。她活了,活在了画里,也活在了沈墨的世界。烛火瞬间熄灭,黑暗中,沈墨听见画笔落地的脆响,以及一句幽幽的叹息: “谢谢你画完了我的魂……接下来,请把我也画成你的鬼吧。” 画室的门无风自开,月光下,墙壁上那幅全家福照片里,少女的侧影彻底消失了。而画架上,旗袍女子的指尖微微动了动,正缓缓探出画布,朝着沈墨的脖颈伸来。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沈墨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一切都恢复了平静,画布上的女子还保持着原先的姿势,没有变化。他颤抖着伸手去触碰,指尖刚一触及画面,那女子的眼睛便睁开了一线,朱唇微启,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快了。” 沈墨惊恐地看向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但东方的晨光却异常昏黄。他忽然想起祖父生前常说的一句话:“鬼作不可完,魂归不可念。画中人若见过天亮,你便再也画不了别的画了。” 晨光照进画室。画布上,女子眼角滚落一滴晶莹的泪,那泪珠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仿佛藏着另一个世界。 而在沈墨看不见的地方,宅子所有镜面上,都渐渐浮现出同一个穿旗袍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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