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楼十二坊 长安城的夜,是被灯笼点亮的。千百盏灯沿着朱雀大街延伸出去,像一条坠入人间的星河。而在这条星河的最深处,藏着长安城最隐秘的所在——青楼十二坊。 外人都以为,青楼十二坊不过是长安城里最奢靡的风月场。十二座坊楼沿着曲水排列,每一座都以一个节气命名:立春、惊蛰、清明、谷雨……坊间传闻,每个坊里都住着一位绝色女子,通晓琴棋书画,更懂得这世间最隐秘的情事。但只有真正踏入过十二坊的人才知道,这里的秘密,远比风月更深。 此刻,立春坊的灯笼刚刚点亮。 沈砚站在坊门外,整理了一下被夜风吹乱的衣襟。他是肃州来的客商,本不该出现在这样的地方。但三天前,他在长安城的茶楼里听到了一个消息:有人要在青楼十二坊的惊蛰夜宴上,拍卖一件古物。那件古物的名字,叫“缠枝纹铜镜”。 那是他家祖传的东西。 坊门无声开启,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沈砚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这香味太过复杂,有龙涎香、沉水香,还混着某种说不上名字的花香,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像是要把人的五感都缠住。 “客官是头一回来吧?” 一个穿着杏色纱裙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她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琴弦。沈砚侧头看去,女子的面庞隐在纱帘之后,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极美,却冷得像深冬的潭水。 “你怎么知道?”沈砚问。 女子唇角微微扬起,却不答话,只做了个“请”的手势,引他往里走。 立春坊的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大。回廊曲曲折折,两边是层层叠叠的绢纱帷幔,每一层帷幔后面都隐约透出人影和光亮。有人在抚琴,琴音忽远忽近;有人在低语,声音如同游丝。空气里的香味越来越浓,沈砚觉得自己的头脑开始有些发沉。 “十二坊各有其主,”女子在前面引路,语气不疾不徐,“客官要去惊蛰坊,需要先过十二道回廊。每过一道,便要看透一桩心事。” 沈砚脚步一顿:“什么心事?” 女子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这一次,她的眼睛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丝奇异的笑意,仿佛早就看穿了沈砚此行的目的。 “客官心里那块铜镜,”她轻声说,“可不只是古董那么简单吧?” 沈砚的呼吸滞了一瞬。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忽然觉得,自己踏入青楼十二坊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再是局外人。这座看似纸醉金迷的地方,每一块砖石、每一缕香气、每一个低语,都在织着一张他看不见的网。 而那张网,正缓缓收紧。!
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