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上司老婆回家》** 城市深夜的霓虹在车窗上拖曳成模糊的光带。林宇看了眼后视镜，后排座位上，老板王总已经歪着脑袋发出了均匀的鼾声，酒气从微微张开的嘴里飘散出来，混着车内淡淡的香薰味。 “小……小周，你把我送回去就行。”副驾驶上，王总的妻子苏晴侧过头来，声音带着微醺的慵懒。林宇发现自己不知道她叫什么全名，只知道王总平时叫她“晴晴”，公司年会上见过两次，每次都是远远地点头致意。 他是怎么摊上这差事的？半小时前，部门聚餐散场，王总已经喝得站不稳，其他人要么也灌了不少，要么推说“家里有孩子”或者“女朋友在楼下等”。只有他——来公司才两个月的新人林宇，因为“没喝酒”而被主管钦点：“小周，你开车，把王总和他夫人送回家。” “好的好的。”他当时点头如捣蒜，心里却翻了个白眼。周思远才是他的名字，主管喊“小周”喊得顺口，以至于王总夫人也跟着叫错了姓。他想纠正，又觉得算了。 导航语音提示前方路口右转。苏晴忽然叹了口气，伸手把车窗摇下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动她耳边的碎发。她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比王总至少小十岁，穿着简洁的白衬衫和深蓝半身裙，不像老板太太，倒像个干练的职场女性。 “小王总这个人就是这样，”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应酬起来不要命，回家倒头就睡，第二天什么都忘干净。” 林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含糊地“嗯”了一声。后座的王总翻了个身，说了句含混不清的梦话，又沉沉睡去。 “你知道吗？”苏晴忽然转过头来，眼睛里有一种捉摸不透的光，“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林宇手一抖，车轻微地晃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后视镜，王总毫无反应。 “他忘了。”苏晴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车驶入一条安静的林荫道，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切割着车内空间。林宇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说什么都多余。他只是个被临时抓来当司机的下层员工，无意间撞进了老板的私生活禁区。 “前面小区门口停一下就好。”苏晴指了一个方向。 林宇缓缓减速，停在小区大门外的临时停车位上。他熄了火，准备下车帮苏晴开门，又犹豫要不要叫醒王总。 “不用叫醒他了，让他睡会儿。”苏晴自己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又回过头来，“谢谢你，小……周。” 她终于叫对了姓。林宇愣了一下，点点头。 她下了车，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从车窗里塞进来。“拿着，代驾费。” “不不不，不用了，应该的——”林宇连忙摆手。 “拿着。”苏晴的语气不容拒绝，“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今天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她说完转身走了，高跟鞋在夜色里发出清脆的声响。林宇握着那个信封，薄薄的，里面大约是一张钞票。他低头看了一眼信封，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几个字：**《送上司老婆回家》**，像是在哪个电影剧本上撕下来的纸。 他愣住了。再抬头，苏晴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小区门禁里。 后座的王总缓缓睁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到了？” “到了，王总。” “那走吧，送我回去。”王总打了个哈欠，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林宇重新发动车子，后视镜里，小区的路灯把夜色照得有些发黄。他忽然想起刚才苏晴说的“纪念日”，又想起她说“就当没发生过”。他已经记不起信封上那行字到底是什么字体，只记得那几个字在他的指尖留下了某种奇怪的触感。 像一段还没开始就结束的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