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影片段：《屠宰呕吐娃娃》 地下室的门吱呀一声推开，霉味混合着某种甜腻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莉莉用手电筒照向深处，光束划破黑暗，照到了一排排悬挂在天花板上的东西——那是娃娃，几十个，上百个，密密麻麻，像屠宰场里挂着的牲畜。 它们都是老式布偶，有的穿着褪色的碎花裙，有的戴着歪斜的蝴蝶结。每个娃娃的嘴巴都被粗暴地撕开，嘴角延伸到耳根，露出里面塞得鼓鼓囊囊的棉花。那些棉花不是白色的，而是浸泡在某种暗绿色液体里，正在缓慢地、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开始吧。”背后的声音毫无感情。 莉莉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他递给她一把锋利的屠刀，刀锋在幽暗中泛着冷光。她颤抖着接过，走向第一个娃娃——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布偶，脸上画着诡异的笑脸。当手电筒的光打在它脸上时，莉莉注意到它的肚子在微微起伏，像是有东西在里面蠕动。 她举起刀，砍下去。 棉花飞溅。从娃娃破开的胸腔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带着酸腐的腥气，溅到莉莉的手上、脸上。那不是血，更像是胃液和半消化食物的混合物。娃娃的身体剧烈抽搐，棉花做的嘴唇开始上下开合，发出“呃——呃——”的干呕声。然后，从那张撕裂的嘴里，一股黏稠的黑色浆液喷涌而出，顺着身体流到地上，汇成一片。 “继续。”面具人说。 莉莉砍向第二个、第三个。每个娃娃被劈开时都会呕吐，呕吐物不同：有的是鲜红的，像稀释过的血液；有的是灰白的，像腐坏的奶糊；有的里面夹杂着细小的骨头碎片和毛发。地下室渐渐被这种恶心的液体淹没，漫过她的脚踝。她感觉自己踩在软绵绵的东西上，那可能是棉花，也可能是别的。 第四个娃娃特别大，几乎像真人大小。它穿着白色连衣裙，金色的卷发凌乱地遮住半张脸。莉莉一刀砍在它的脖子上，布面撕裂，露出里面的填充物。这个娃娃没有呕吐，而是尖叫——一声尖锐的、像婴儿啼哭般的叫声。然后它开始疯狂地摇头，从嘴里吐出一只只死去的蟑螂，密密麻麻，沿着她的手臂爬上来。 莉莉尖叫着扔掉刀，疯狂地拍打身上的虫子。面具人冷冷地看着她，从腰间拔出另一把刀，走到那个还在抽搐的娃娃面前，一刀捅进它的腹部，横着拉开。娃娃的肚子像拉链一样敞开，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流出来——全是缠着黑色长发的棉花，以及一个锈迹斑斑的八音盒。 八音盒掉在地上，摔开了盖子，发出断断续续的旋律。那是《致爱丽丝》，但每一个音符都扭曲变形，像从水底传来的哀鸣。 “你知道它们为什么呕吐吗？”面具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疲惫，“因为吃太多。它们吃掉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的噩梦，吃掉每一滴悲伤的眼泪，吃掉每一声压抑在枕头里的哭泣。它们吃啊吃啊，吃到再也装不下，就只能吐出来。” 他弯腰捡起那个八音盒，用手抹去上面的污渍，露出里面已经模糊的刻字：“给永远活在黑暗里的小莉莉——妈妈。” 莉莉僵住了。 她想起了那个阁楼，想起了母亲把她锁在里面时递给她这个八音盒和一只布娃娃。她想起了自己害怕时紧紧抱着娃娃，想了起泪水浸湿了它的脸，想起了她把所有不敢说出口的秘密、所有恶毒的诅咒、所有绝望的哀求，全部塞进了娃娃的肚子里。 她想起了那个娃娃——那个被她用剪刀剪碎、塞进垃圾桶的娃娃——此刻正躺在她的脚下，用空洞的眼睛望着她，嘴角的血迹像微笑一样向上蜿蜒。 “所以，”面具人把八音盒递到她面前，“该你了。把你这些年吞下的所有痛苦，全部吐出来。然后——” 他指向地下室的尽头。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绞肉机，锈迹斑斑的齿轮裸露在外面，刀口沾满了绿色的黏液。旁边堆着一座小山似的娃娃，它们的嘴巴一张一合，整齐地发出同一个声音： “来屠宰我们吧。来屠宰我们吧。来屠宰我们吧。” 莉莉的胃开始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