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陈默,一个被遗忘在档案室第七年的警察。凌晨两点,整栋楼只有他头顶那盏日光灯还在嗡嗡作响,像一只垂死的飞蛾。 档案编号:#2347。标记日期:2014年11月17日。文件夹表面用红色圆珠笔潦草地写着一行字——“Rs Raj Klin Saw”。没有空格,没有注解,像是某个喝醉的人随手留下的密码。 陈默记得这个案子。七年前,南城废弃的化工厂里发现了一具男尸,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法医鉴定为心脏骤停,排除他杀。但现场留下的唯一物证,就是死者手心里紧紧攥着的一张纸条,上面印着同样的六个字:“Rs Raj Klin Saw”。笔迹鉴定显示,那是死者自己的笔迹。 案子就这么结了。但陈默总觉得不对劲——一个心脏骤停的人,为什么要用最后的力量在纸条上写下自己看不懂的东西?更奇怪的是,所有与这个案子有关的原始资料,在结案后不到三个月就神秘失踪了,只剩这一页残破的档案孤零零地塞在最深处的铁皮柜里。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将这六个字输入搜索框。这些年他试过无数次,结果永远是零。但今晚不一样——屏幕上倏地弹出一个深灰色的网页,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闪烁的光标,下面是一行倒计时: 00:47:32 陈默的心脏猛地抽紧。他下意识地看向办公室的挂钟,凌晨两点十三分。倒计时指向凌晨三点整。他犹豫了三秒,手指还是敲下了回车键。 网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实时视频画面——画质很差,像是老旧监控探头的视角。画面里是一条昏暗的走廊,两侧墙壁斑驳,尽头有一扇锈蚀的铁门。陈默认得那个走廊,化工厂的地下通道,他当年亲自走过。画面左下角出现了一行小字:Rs Raj Klin Saw。 有人在看着他。 他猛地回头,玻璃窗上只有自己惨白的脸。可就在那张脸的后面,走廊的尽头,他隐约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影——穿着七年前那具尸体上同样的灰色夹克,正缓缓朝他走来。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那个男人的右手握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用血写着六个字: 陈 默 你 想 起 来 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手里的。冷气从脚底一直窜到天灵盖,他低下头,发现自己正死死攥着一张和视频里一模一样的纸条——还是当年那种泛黄的再生纸,还是那笔迹,只不过换成了六个字。 倒计时还在走。23分钟。 他疯了似的冲向档案柜,翻出那具尸体当年的全部卷宗。他的手在发抖,照片上的死者面目清晰得让人窒息——那个人的下颌、眉骨、甚至左耳下方那颗痣,都跟他一模一样。 他想起来了。那段被强行抹去的记忆终于像潮水一样倒灌进脑子:2014年11月17日,他亲自走下了那条地下通道,亲手把那张纸条塞进那具尸体的手心,然后在一片白色烟雾中,他看到了一个倒计时。倒计时的终点,就是今天。 有人——或者说,某个存在——一直在等他把这个谜重新挖出来。 视频画面里,走廊尽头的铁门正在缓缓打开,黑暗像液体一样向外涌出。而他的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未知号码。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一个浑浊的声音,混合着电流与沙砾,只说了一句话: “Rs Raj Klin Saw 不是密码,是你的名字——在你忘记自己是谁之前。” 陈默猛地把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成蛛网,但那个声音仍然从裂缝里飘出来,一遍又一遍: “Rs Raj Klin Saw——Rs Raj Klin Saw——” 他举起办公椅砸向窗户,玻璃四溅,冷风灌进来,吹散了桌上所有的纸张。那些苍白的A4纸在空中翻飞,每一张都纹丝不动地印着同样的六个字。他抬头望向窗外的城市,凌晨两点的街道路灯排成两列,突然,它们一盏接一盏地熄灭,从街口向他的方向涌来,像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正沿着电线飞速逼近。 最后一盏灯熄灭时,他身后的计算机屏幕上浮现出一行字: 倒计时归零。欢迎回来,Rs Raj Klin Saw。 陈默瘫坐在碎裂的玻璃碴上,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他终于明白了——那个在化工厂里死去的男人,从来都不是别人。那是上一个在倒计时结束前没有逃出去的自己。而现在,他又重新站在了同一条走廊上。 只是这一次,他不确定是否还需要再做一次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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