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兄弟的女人 雨夜,我站在哥哥家的门外,门缝里透出的暖黄灯光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眼睛。 门开了,是林晚。她穿着我熟悉的睡衣——不,那是我哥的衬衫。她看见我,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慌张,最后定格在一个我读不懂的复杂微笑上。 “阿深,你怎么来了?”她侧身让开,“快进来,外面雨大。” 我摇摇头,雨水顺着我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口袋里装着一张机票,今天下午刚从上海飞回来,想给她一个惊喜——庆祝我们的三周年。 但我先去了哥哥的公司。 “我要找我哥。”我对前台说。 “总经理和夫人去巴厘岛度假了,要下周才回来。” 哥哥的总经理,我的妻子是董事长秘书。 我站在原地,雨水在地板上汇成一个小水洼。林晚站在走廊尽头,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锁骨上有一枚暗红的印记。 “他什么时候走的?”我问。 她咬着下唇:“...三天前。” 三天前,她说公司要她出差。 我攥紧口袋里的机票。三年前,林晚还是林晚,是我追了两年的姑娘,是我在婚礼上发誓要守护一生的人。可是婚礼那天,哥哥喝多了,拉着她的手说“晚晚你真漂亮”。那天晚上,他送她回家,在车里待了两个小时。 我是从行车记录仪里看到的。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聊天。但那两个小时里,他握着她的手,她说“我们对不起阿深”,他说“我会等他原谅我们”。 我装糊涂,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我以为时间会治愈一切,我拼命工作,拼命对她好,我们都默契地不再提起那件事。 可这次不同了。 “你爱他吗?”我听见自己问。 林晚没有回答,她哭了,泪水混合着雨水,像解冻的河流。 “你告诉我,你爱他吗?” “阿深,我...我不知道...” “那我们呢?我们算什么呢?” 她扑过来抱住我,身体在发抖:“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我把她推开,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张机票。上海往返巴厘岛的机票,经济舱,连头等舱都舍不得买。 “我是不是很可笑?”我听见自己用平静得可怕的声音说,“全世界都知道你们的事,只有我还傻傻地相信。” “阿深——” “别碰我。” 我转身走进雨里,她的哭声被雨声吞没。我走进车里,发动引擎,后视镜里映出她的身影——她追了出来,赤着脚,衬衫被雨淋透。 我猛踩油门,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两米高的水幕。 手机亮了,是她发来的消息:“阿深,我怀孕了。” 消息是五分钟前发的。 我的手指悬在方向盘上空,雨刷疯狂摆动,车窗外的世界模糊不清。 手机又亮了,这次是哥哥的来电。 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他焦急的声音:“阿深,你在哪?晚晚她——” “你他妈的混蛋。”我挂断电话,把手机狠狠砸向副驾。 车头不知什么时候偏离了方向,路灯的光在雨幕中拉长成一道道刺目的线条。我松开方向盘,任由车子冲向雨夜的深处。 那一刻,我理解了什么叫绝望——不是失去,而是你明明抓在手里,却发现那不过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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