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半点击 凌晨两点十七分，手机屏幕的白光刺得陈默眼睛发酸。他百无聊赖地划着社交媒体，拇指机械地上下滑动，直到一条广告突兀地卡在屏幕中央——背景是一轮被乌云半遮的满月，月面上隐约浮现一张模糊的人脸，下方用暗红色的字体写着：“《无颜之月》免费观看，独家源码，仅限今夜。” 他本来想继续划过去，但那行字像钩子一样勾住了他的视线。免费。独家。这两个词在深夜的疲惫里发酵出致命的吸引力。陈默点开链接，页面跳转得异常流畅，没有弹窗，没有广告，只有一片纯粹的黑色背景中央，一个播放按钮安静地等待。 他戴上耳机，按下播放。 画面亮起，是一片荒芜的盐碱地，灰白色的地面延伸到天际线，没有一棵草，没有一只鸟。镜头缓缓上摇，露出天空中的月亮——那月亮比真实的大一圈，边缘晕染着暗红色的光晕，像一只充血的眼球。然后画面中出现了第一个人：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背对镜头站在月光下，她的头发被风撩起，露出后颈上奇怪的印记。 “今晚，所有人都能看到她的脸。”一个低沉的画外音响起，带着金属质感的回声。 陈默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但手指却不听使唤地没有暂停——他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女人缓缓转身，速度极慢，慢到每一帧都像一张照片。她的头发开始遮住脸，然后露出下巴、嘴唇、鼻尖……就在即将看清全貌的那一刻，画面卡住了。 进度条显示影片才播放了十一分钟。陈默刷新页面，网页却变成了404。他骂了一声，关闭手机准备睡觉，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屏幕不知何时自动亮起，那部影片继续播放，女人的脸已经转过来一半，他隐约看到月光下那张脸上没有五官，只是一片光滑的、泛着珍珠光泽的皮肤，像一个月亮。 “你都免费看了，”画外音再次响起，这次近在耳边，“就该把脸留下。” 陈默想尖叫，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手指开始不由自主地抽搐，指甲缝里渗出细小的白色粉末——那是月光碎裂后的残骸。手机屏幕上，进度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流，每倒回一秒，他脸上就少一块皮肤：先是眉毛脱落，然后是睫毛、嘴唇、鼻子、耳朵……直到整张脸变成一块平整的肌肉组织，像被熨斗烫过的绸缎。 最后，他的手机屏幕锁屏，桌面壁纸自动替换成一轮满月。月面上那张模糊的人脸，有了新的轮廓——和陈默十八岁那天的登记照一模一样。 凌晨两点三十三分，社交平台上出现一条新的广告推送：“《无颜之月》免费观看，独家源码，仅限今夜。”点击率在以指数级增长。 如果你现在划到，手指停下之前，想想陈默。或者，欢迎你也来“免费”看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