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死对头娃娃共感了 夜深了,白笙盯着茶几上那只巴掌大的布娃娃,恨得牙痒痒。 那娃娃穿着和梁若笙一模一样的白衬衫、黑西裤,连右侧锁骨上方那颗小痣的位置都缝得精准。最可恨的是那张桀骜不驯的脸,和真人一样欠揍。 “你也有今天。” 白笙冷笑一声,从抽屉里翻出针线盒,抽出最长的一根钢针,慢条斯理地将它扎进了娃娃的左腿。 布料的阻尼感让她感到一阵久违的快意。她还没来及拔出针,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闪烁着她备注为“超级烦人鬼”的来电。 白笙犹豫了两秒,接起来,对面传来梁若笙的声音,不知为何有点喘。 “你……刚才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我能对你做什么?”白笙悠哉地靠着沙发背,“隔了大半个城,我还能非礼你不成?” 对面沉默了三秒。 “我刚从会议桌上摔下来了,”梁若笙一字一顿地说,“左腿膝盖往上的位置,像是被人用钢针扎进去一样,跪下去——直接疼趴了。” 白笙的笑容凝固了。 “……”她低头看娃娃,再看手里那根还没拔出的针。针尖扎在娃娃左腿中上段——和梁若笙描述的位置一模一样。 “你拿了我的娃娃对不对?” “什么你的娃娃,明明是我的。”白笙下意识嘴硬。 “白笙。” 那头梁若笙连名带姓叫她的声音沉下去,压得像乌云:“你家里,是不是还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娃娃?” 白笙没说话,但她的沉默已经算是答案。 电话两头都安静了。白笙听到梁若笙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翻找声,随即是他压低声音的一句怒骂:“操。” “我也有一个你的娃娃。” 白笙愣住了。 “粉色头发,紫色眼睛,穿蓝色卫衣,脚上没穿鞋。” 白笙心里咯噔一声。那正是秦舟缝给她的手作娃娃,她一直藏在衣柜最深处。她从来没跟外人说过这个娃娃的存在。 “你什么时候——” “三年前,”梁若笙说,“你搬进这栋公寓的第一天,前台让你签字确认快递,还记得吗?那箱子里的娃娃,被人动过手脚。” “但我没有……我今天也是第一次扎它。” “所以问题来了,”梁若笙一字一顿,“你的娃娃,我拿到;我的娃娃,你拿到——这意味着什么?” 白笙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 “共感。” 两个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白笙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和梁若笙一模一样的娃娃,指尖微微发抖。那个她恨了七年的男人,此时此刻很可能正拿着扎着一模一样针的、和她一模一样的娃娃。 “等会儿——”她突然想到什么,“你说你在开会,那你从桌子上摔下去……” “视频会议,两百多号人在线,”梁若笙的语气冷得像冰刀,“托你的福。” 白笙想笑,但笑不出来。因为她意识到另一个问题:既然他们各自持有对方的替身娃娃,而她刚刚测试了“伤害同步”,那对面的人,会不会也在测试? “梁若笙,你……” “我刚试过用打火机烧娃娃的头发,”那头的声音像寒刃出鞘,“然后我自己的头顶冒了一缕烟。” “……你这个疯子!” “彼此彼此。” 白笙攥着手机,看着娃娃那张与她老板如出一辙讨人厌的脸,第一次在心里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警惕。 她知道自己惹上了一个最不该惹的麻烦。 更麻烦的是——她也知道了对方手里握着百分百能伤到她的武器。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梁若笙突然开口,语气里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白笙,趁我还没把你娃娃扔进工业碎纸机之前——不如我们谈谈?” 白笙盯着窗外的夜色,手指在那根银针上收紧又松开,最终,她咬咬牙,蹲下身将针拔了出来。 “行。明天,你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十点。” “要迟到,你等着被扎。” “撂下狠话就跑,”梁若笙轻呵了一声,“你倒是做了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白笙挂断电话,把娃娃扔进抽屉,忽然觉得右臂有点痒。 她低头一看——袖口下露出的那一小截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行陌生的字迹,像是被人用钢笔一笔一划写上去的。 笔迹非常熟悉,是梁若笙的字体。 那行字写着: ——“你的秘密,我都有。” 白笙呼吸骤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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