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影文本片段:《一次又一次她送上巅峰马背上》 **场景:黄昏,草原赛马场,最后一圈** 天边烧成一整块烙铁,把草地烫成了金红色。看台上的人早就站起来了,每个人喉咙里都像卡了团火,吼得撕心裂肺。 叶兰紧紧勒着缰绳,身下的“追风”喷着粗气,肌肉在她大腿根下一下一下地颤。这是最后一圈,最后一个弯道。 她前面还有两匹马。 八年了。叶兰闭了一下眼。八年里她在这条赛道上摔断过三根肋骨,摔碎过肩胛骨,有一次马镫挂住脚踝,她被拖出去几十米,后背的皮肉翻起来像块破布。队医说,再跑,你这辈子就别想正常走路了。 可她回来了。 因为那个风雪天,老教练把马鞭递给她的时候,手在抖。“兰子,草原上的人信命,也信马。马把你带多远,你的命就有多宽。” 叶兰那时不懂。她只知道阿爸死了,阿妈改嫁,她除了骑马什么都不会。她只知道老教练说的那句话—— **“马背上摔下来的人,要么再也不上马,要么就死在马背上。”** 她选了后者。 ***一次又一次,她把自己送上巅峰,送上马背。** * 弯道到了。叶兰身体向左压下去,几乎贴在马的颈侧。追风像是懂她,四蹄翻飞,在草地上刨起大块泥土。第一个对手被她咬住,并排,甩开。看台上的吼声变成了一波一波的浪,把她往前推。 还剩下一个。 那是全国冠军,骑着一匹纯血马,比她快半个身位。叶兰的肺像被人攥在手里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她弓起背,把自己缩成最小的迎风面积,用膝盖、用脚跟、用全身每一块肌肉跟马说话。 追风,追风,再快一点。 马耳朵向后转了转,像是听见了。然后在距离终点八十米的地方,追风突然又生出一股力——那是只有草原马才有的悍劲,是从祖先血脉里刨出来的野性。它嘶鸣一声,脖子伸长,鼻翼张得通红。 冲线。 叶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停下来的。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趴在马背上,脸埋在追风汗湿的鬃毛里,泪和汗混在一起,分不清了。她感觉有人把她抱下马,有人往她头上浇水,有人喊她名字。 她听不见。 她只听见风——草原上的风,从她十三岁那年就追着她跑的风,从不回头。 后来记者问她,八次骨折,三次大手术,值吗? 叶兰正在给追风刷毛,闻言没抬头,只是笑了笑。 “你知道什么叫巅峰吗?” 记者一愣。 “巅峰不是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叶兰把刷子放下,拍了拍马脖子,“巅峰是马在全力奔跑的那一刻,你感觉自己没有重量了,所有东西都追不上你——痛苦追不上,遗憾追不上,日子追不上。你就那么飞着。” 她顿了一下,声音轻下去: ***“一次又一次,她送上巅峰马背上。”** * 语气像在说别人,眼神却像在说一辈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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