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影片段:《Biyak》 ## 场景:黄昏·沙漠边缘的破旧茶馆 风沙卷过残破的木门,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茶馆内只有三个人——老板老陈,一个沉默的客人,以及角落里蜷缩着的年轻女孩,阿依。 老陈用布满老茧的手擦了擦桌上的沙尘,给那位沉默的客人续上一碗浑浊的茶。客人约莫四十岁,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贯到下颌的疤痕,像一条干涸的河床。他叫陆远,三天前从沙漠深处走出来,身形枯槁,背着一个被沙粒打磨得几乎看不出颜色的帆布包。 “你一直在看地图。”老陈说,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陆远没有抬头,手指在桌面上那张破损的羊皮纸上缓缓移动。纸上没有经纬线,只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和一条蜿蜒的虚线,终点标注着三个字——**Biyak**。 “Biyak。”陆远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板,“你听说过吗?” 老陈的手顿了一下,转身去擦另一只碗。“沙漠里传说太多。有人说那里是一座城,黄金铺地,昼夜不夜。有人说那里是一片绿洲,喝了那里的水能长生不老。还有人说——”他压低声音,“那里住着神明。” “不对。”陆远抬起头,目光灼热,“Biyak不是城,也不是绿洲。” 角落里的女孩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陆远看向她,阿依十六七岁的样子,瘦得几乎没有重量,裹着一件破旧的深蓝色长袍,脸上脏污,但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她也找Biyak。”老陈叹了口气,“三天前来的,浑身滚烫,烧得快死了。我给她灌了一碗草药,才捡回半条命。” 陆远盯着阿依,女孩也回望着他,嘴唇翕动,吐出几个干涩的字:“你见过它吗?” “没有人见过。”陆远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物件,放在桌上。那是一个由黑曜石雕刻而成的圆盘,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中间有一个凹槽,仿佛曾经镶嵌过什么东西。圆盘的边缘刻着一行古老的文字,依稀可以辨认出——**Biyak**。 阿依的眼睛骤然亮起,她挣扎着从角落爬过来,枯瘦的手颤抖着触碰到圆盘。就在指尖接触的瞬间,圆盘发出微弱的蓝光,像沙漠深处燃起的一簇磷火。 老陈后退两步,脸上写满惊恐。 “它不是城,也不是绿洲。”陆远缓缓说道,“Biyak是一扇门。这扇门每隔十二年,在沙暴最猛烈的那天晚上,会在沙漠深处打开。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出来。”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阿依的声音忽然变得冷静,与她的年龄不相称。 陆远沉默了很久,久到茶馆外风声渐息,沙粒轻轻敲打着窗棂。他摘下脖子上挂着的旧银链,链坠是一个小指大小的兽骨。兽骨上刻着同一排文字——Biyak。 “十二年前,我妻子走进了那扇门。”陆远的声音没有波澜,但手指紧紧攥着兽骨,“她走之前,把这个交给我。她说,如果她没回来,就让我去找她。” 阿依缓缓褪下自己的长袍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个淡蓝色的印记——那是一个与圆盘上纹路一模一样的符号。 “我母亲也去了。”阿依说,“十年前。她走的时候告诉我,如果有一天我控制不住身体里那团火,就去找Biyak。” 老陈终于忍不住插嘴:“你们疯了?那里没有人能活着出来!” 陆远和阿依对望了一眼。在灰黄的灯光下,两个人脸上有着相同的决绝。 “你带我去。”阿依说,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陆远将圆盘收回包中,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放在桌上。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阿依。 “沙暴还有四天。你知道路吗?” 阿依站起身,虽然虚弱,但脊背挺直。她指了指远处沙漠中若隐若现的一道黑色山脊:“那边。母亲说过,Biyak从不等人。” 门外的风突然变得凶猛,卷起漫天黄沙,将天地搅成一团混沌。老陈望着两人的背影渐渐被沙幕吞没,整个人仿佛被钉在原地。他喃喃自语: “十二年一轮回。这次,进去了两个。” 桌上的油灯突然熄灭,茶馆陷入彻底的黑暗。下一秒,门外传来一声悠长的、不属于人类的声音,像是沙漠深处有什么古老的东西,终于醒了过来。 镜头拉远:在无垠的戈壁与沙丘之间,两个人影正逆着狂风,向那道黑色山脊一步步走去。他们的身后,脚印迅速被沙粒填平,仿佛从没有人来过。 而那个刻着**Biyak**的黑曜石圆盘,在陆远的背包里开始发出持续的、微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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