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儿媳忠于本能》片段 厨房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着苏晚宁忙碌的身影。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味弥漫了整个房间。她熟练地尝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盛进碗里,端到餐桌前。 “妈,吃饭了。”她轻声唤道。 客厅里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徐母被缓缓推了出来。苏晚宁赶紧过去帮忙,将婆婆的轮椅稳稳地停在餐桌旁。她小心地帮婆婆摆好餐具,又细心地试了试汤的温度。 “今天的汤不错,你爸活着的时候就爱喝这口。”徐母舀了一勺,慢悠悠地说。 苏晚宁的心猛地一颤。那个名字——徐成安——像一根刺,轻轻扎进她的心脏。她低下头,假装若无其事地喝汤,睫毛却在微微颤抖。 结婚三年,徐成安就消失了三年。新婚夜过后,他留下一封信,说要去完成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从此杳无音信。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只有苏晚宁知道他活着——她收到过他寄来的明信片,上面只有一句话:“照顾好妈,等我回来。” 就 这一句话,她就等 了三年。 “晚宁,你今天又要去 医院?”徐母放下勺子,浑浊的眼 睛里满是心疼,“你 一个人撑这个家太苦了。 ” “不苦,妈。”苏晚宁抬 起头,眼睛弯弯的,像两个小月 亮,“您身体不好,我得照顾 好您。成安不在,这个家得有人撑 着。” 她的话说得心 安理得,仿佛这真的只 是责任,只是义务,只是对徐家无 私的奉献。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夜深人静时,当她躺在床上, 脑海里总是浮现出那个人的身 影——不是徐成安,而是同在医 院当外科医生的 何遇。 今天下午 ,何遇又来找她了 。他们在医院的休息室里说话,他 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 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须后 水的味道。他说话 时声音低沉,目光温 柔,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 “ 晚宁,你真的还要等下 去吗?”他问。 她没回 答。 “他走了三年了, 这三年你在做什 么?照顾婆婆、工作、 等他回来。可他对你呢 ?他把你一个人 扔在这里,连个电 话都没有。” 苏晚宁咬 紧嘴唇,拼命摇头:“他一定是遇 到什么难事了,他答应我要回来 的。” “你心里清楚,这世上 除了他,还有很多 值得你爱的东西。”何 遇的声音从未如此认真,“ 比如说你自己的生活,比 如说……另一个人。” 那一 刻,苏晚宁的心跳得厉害 ,像只拼命撞击笼子 的鸟。她不敢看何遇的 眼睛,因为她怕一看, 就会看到自己一直努力 压抑的、那最本能的渴望。 她 确实累了。从刚嫁进来时的甜蜜, 到等待的苦涩,再到现在的 身心俱疲。她渴望被人 拥抱,渴望有人能陪她说说话,渴 望不要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 、冰冷的家。 可是她不能。 她是个儿媳,她必 须忠于这个家庭,忠于那个承诺 。 “妈,我吃好了 。我去洗碗。”苏晚宁 站起身,逃避似的 躲进厨房。 洗碗的时候, 水声哗哗响着,漫 过了她的思绪。她 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何遇的那个午 后:她摔倒在医院 走廊,是他扶起了她。他手指 修长,掌心温热, 那一瞬间的接触,让她这三年 里所有压抑的情感像决堤 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碗 从她手里滑落,摔碎在地上。 清脆的声响让她猛 然回过神。 “晚宁?晚宁你怎么 了?”徐母的声 音从客厅传来。 “没事,妈,打 碎了个碗。”苏晚宁蹲下身 子去捡碎片,手 指却被划破了,鲜 血涌了出来。 看着鲜血一点一点 渗出来,她突然觉得自 己这三年像一场梦。她是在为 谁而活?为了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 来的人?为了一个她 从未真正得到的 家庭?还是为了所 谓的“忠诚”? 手指上的 鲜血还在流,她却怎么 也擦不干净。 客厅里,电话响 了。没有人接。苏晚宁手上的水没 来得及擦,她盯着那枚创可贴, 终于慢慢地,慢慢地,笑 了出来。 原来如 此。所谓的忠诚,不过是自己在 骗自己。 她用力擦干了眼泪 ,走进客厅。今天,她要去医院, 去找何遇。 这一次 ,她要忠于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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