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链-两个女人的诱惑》 他说我叫阿诚。可这个名字，就像这间房间里所有的东西一样，不再属于我了。 手腕上的链子发出细碎的声响，我已经学会了不挣扎。 第一个女人叫苏姐。她总在我面前晃着一把钥匙，银色的，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她说这条链子打不开，但这把钥匙可以打开另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有热腾腾的洗澡水、软绵绵的床，还有一张能让我安全离开的火车票。 我饿了三天，饿得头昏眼花，饿得看苏姐的嘴唇都像切开的西瓜。 “只要你帮我一个忙。”她笑眯眯地说。她的眼睛很好看，像两片薄薄的玻璃片，底下是算不清楚的账目。 “什么忙？” “给另一个人打电话，说你过得很好。”苏姐把电话放在我面前，“就说你找到了工作，包吃包住，下个月就能寄钱回去。” 她不知道，我最恨的就是说谎。可我更恨这条链子。 我拨了电话。那头是妈妈的声音，苍老而惊喜。我说了谎，说了一句又一句。苏姐在一旁点头，嘴角含着花一样的笑。挂断电话后，她把钥匙给了我，但不是用来开锁的，只是让我摸了摸，又收了回去。 “你做得很好。”她说，“明天再做一次。” 第二个女人是那个晚上出现的。她比苏姐年轻，穿着雪白的连衣裙，像一朵夜里的栀子花。她没有钥匙，却带来了一瓶酒和两个杯子。 “我叫小乔。”她倒了两杯酒，递给我一杯，“苏姐是我表姐。这地方，我比谁都熟。” 我没有接酒。上过一次当的人，不会立刻就掉进第二个坑里。 “你知道为什么她要用链子拴着你吗？”小乔坐在我对面，自己先喝了一口，“因为只有拴着的人，才会拼命想要自由。而为了自由，人什么都愿意做。” 我看着她，等着下文。 “我不要你做什么。”小乔说，“我只是想告诉你，真正的钥匙在哪儿——在你心里。你什么时候想通了，什么时候就能走。”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苏姐给你洗澡水、火车票，但她永远不会让你真的离开。因为她靠的就是你这种‘想要离开’的心。你越想要，她就越有筹码。” 我沉默了。小乔的话像一根针，扎进我脑子里最柔软的地方。 “那你能帮我？”我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小乔笑了，笑容里有一种说不清的意味。“我可以帮你打开锁——但你得先答应我一件事。” “什么事？” 小乔站起来，走到窗边。月光照在她身上，白裙子上映出窗格的影子，像是一个无形的囚笼。“帮我偷走那把钥匙。”她说，“不是给你的那把，是苏姐脖子上那把。” 我愣住了。然后，我在这间屋子里第一次笑了起来——一种苦涩的、讽刺的笑。 我终于明白，拴住我的不是这条铁链，是这两个女人之间那条我看不见的、叫做欲望的锁。 一条链子，两个女人，一个陷阱。 而我，正在一步一步地走进那个陷阱的更深处。！